刹那间泪流满面

作者：李颖　 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2007-7-16 16:20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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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已尘封了10余年。我轻轻拂去实习笔记上的浮尘，思绪渐渐舒展开来。 1989年12月31日，我正在产房值夜班。已是凌晨两点了。刚刚忙完，带我的韩老师在休息室和衣而卧，我披了件大衣，坐在暖气包边。西北风在呼啸，寒冷笼罩着我。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家休一天假了，虽然辛苦，但我很快乐。 “叮呤呤……”电话急促地响起。“您好，产房，快来内科门诊接患者……”话筒里传来新生儿的啼哭。韩老师推门进来，我嘀咕着“怎么生在内科门诊了，”拿了产包，拽了平车，奔向内科门诊。 诊室里，一对苍老的夫妇，一个面色苍白的产妇，一个啼哭的女婴。我麻利地剪断脐带，消毒、包裹婴儿，揉揉产妇的肚子，胎盘还没有娩出，稍做处理。耳畔是老妇人的絮叨 “一直以为是胖了，怎么就生了个孩子，你才16岁呀，还在上学呀，造孽呀……”我抬头看看产妇，一张稚气未脱的脸。随后而来的韩老师说：“家属把产妇抱到平车上，有事回产房再说！”一旁蹲着的老汉走上前，连搂带抱地将满身羊水、血污的女儿抱上了平车。我抱紧了孩子，或许是累了，在温暖的被子里，她居然不哭了。 回到产房，我给孩子称了体重，韩老师已经上台了，在揉产妇的肚子，帮助胎盘娩出。韩老师柔声对女孩说“一会儿还会有点痛，我给你缝得仔细些，将来不会有太大影响。你如实跟我说,什么时候怀孕的，我一定为你保密。”女孩双眼紧闭，一言不发。“因为要有孩子父亲的签字，所以你必须告诉我那个人是谁”，依旧沉默。韩老师顺手拿了块敷料，让我给女孩擦擦汗。我看到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孔，一双无助的眼神。韩老师仍旧温和地问：&ld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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