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 从医生到医政之路
10年前,我,一个怀揣着外科手术医生梦的男孩从北京大学医学部研究生毕业。
我的专业是儿童肝胆外科,怀揣梦想,我来到了北京大学第一医院,憧憬着救死扶伤的神圣事业。但梦想和现实总有差距。我在儿外科学习期间发现,在综合医院,儿科像是一个边缘科室。
几年间,陆续有老师、师兄、师弟离开儿外科,其实这也是全国儿科的缩影。据我了解,目前在医政口工作的管理者不乏儿科大夫,我自己也是“逃跑”的一员。
从外科到医政
我参加培训班时,曾听到俞敏洪校长讲到:“做技术可以做到极致,可结果只是某个领域的小发明,而做管理却是把无数个技术人员联合起来组成团队,团队可以完成难以想象的改变世界的大成就。”
受演讲启发,加上医院医务处急需有临床背景的人员做医疗管理,我便初生牛犊不怕虎,走上了医政的道路。至今,我在医政管理、医疗质量控制、医患纠纷协调等部门摸爬滚打,俨然已是个“医政老兵”了。
医政并不轻松,加班是家常便饭,从三甲医院复审开始入行、到凌晨仍在填报三鹿奶粉事件数据、再到备战北京奥运会、防控禽流感,筚路蓝缕中,我深刻体会到什么是来之能战的医政人,什么是真正的应急预案。
见证医疗管理的成熟与进步
十年来,我见证了我国医疗管理日趋成熟和进步。从开始引入WHO患者安全十大目标的概念,学习为什么不良事件不应该单纯惩罚而应该鼓励,到如今养成不良事件上报的文化氛围,北京多家医院创立了患者安全协作网分析原因。
以前,谈起质量管理,不论是部里还是院里,就是手工抽查几本病历;如今,大部分环节质量可通过数据和系统控制。
以前,卫生行政机关主要通过床位使用率、门急诊和住院人次、平均住院日等指标来评价医院,评价中没有过程质量的体现。而现在,通过DRGs(疾病诊断相关组),根据患者的年龄、性别、住院天数、临床诊断、病症、手术、疾病严重程度、合并症与并发症及转归等因素分类,评价平均处理病例资源耗用度,评价医院的诊治能力和质量。
以前,认为医疗工作的难度和强度无法评估;现在,有了RBRVS(资源投入为基础的相对价值评价表)。
医院信息系统,从起步摸索阶段病历电子化堪忧、检验和影像各自为战,到目前采用了手持PDA(手持终端机)全流程闭环管理,高度整合的医院信息管理系统HIMS可以达到美国认证的六级、七级。
这十年,我真切地见证了公立医院的公益性,尤其是作为国家卫生计生委直管在北京的医院,从未断过派出国家级医疗队:从汶川到玉树,从新疆到西藏,从温州高铁到天津爆炸,从北非到南美,从“明天计划”为福利院孤残儿童做手术到十几批医疗队员走上“健康快车”为老、少、边、穷地区民众免费做白内障手术……
虽然我不是直接服务的医疗人员,但作为医政工作者,从接到任务,连夜组织队员,后半夜筹备医疗物资及队员生活用品,再到去机场车站迎来送往,乃至安排车辆,慰问家属。不夸张地说,事无巨细地参与让我感同身受。
总有人问我,你放弃了临床不可惜吗?我的回答不可谓不高大上:做大夫可以每天救治50名患者、甚至100名患者,做医政管理每天维护的是医院上千患者的安全,讨论的是上亿人的健康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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